翻了翻乾坤袋,各种款式的衣、裙,清一色全是浅浅的或是深浓的紫,几乎耗尽慕汀夷为数不多的耐心时,终于勉强找到了一条浅红的襦裙。
过年时大家为着喜庆都喜红,她觉得也应景,便取了出来。
不知何时做的衣裳,定好些年没穿了,不过身为女君,她所有衣物的衣料用的都是最好的,经年不损,仍旧鲜亮如新,随意挽个发髻束条红丝带,出门时将仇数与万俟芊都惊艳得发怔。
鲛人族多是俊男美女,万俟芊这少祭司自是绝色,带一股来自深海的清澈空灵气质,单论外貌,慕汀夷是逊色两分的。
但多年上位者的威仪养得慕汀夷举手抬足都不同凡响,清冷傲然与身上那袭惹眼但不张扬的红分外适配,以至于令人几乎忽视她其实长得甜美娇俏的眉宇,真心实意地折服于她的风采与姿色。
万俟芊因寻不着鲛珠,困烦多日愈发憔悴,见着慕汀夷也露出笑容,上前挽她衣袖:“君上姐姐总是穿紫,其实红更衬你呢。”
这夸奖真心实意,不过慕汀夷并非虚荣之人,倒是多看万俟芊两眼,一向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她拍了拍万俟芊的手背说:“知道了,我会帮你找鲛珠的。”
“啊?”万俟芊不明所以,“这不必劳烦君上姐姐,反正除却我,你们也无法感应到。”她又想一定是自己的面色不佳,叫慕汀夷挂念了,不愿影响大家出游的兴致,忙展露更多笑颜,“哎呀,不谈这些。仇数说今日放河灯呢,时候不早了,快些出发吧!”
三人便一道上了马车,彼时天已渐晚,沿路的红灯笼映月点起,将西吴国皇都的主干道染得一片火红。人群远在街市之外便攒动起来,很快马车不宜前进,三人便下车步行入内。
天寒地冻其实不便出行,但因除夕将近,这两年还算太平,日子没得太吃紧,百姓都裹着厚厚的棉服,喜气洋洋,欢声笑语,享受难得的和平安康。
三人都有修为在身,并不畏寒,不过怕显得格格不入,还是象征性在外披了件大氅或是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