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醉眼愈发朦胧,半靠着软塌中央的小几,好整以暇地撑起下巴望向屏风。
烛火微弱昏暗,男人的身形影影绰绰地倒映入眼帘,宽肩窄腰,双腿修长,劲瘦而有力。
姜幼安曾体验过一回,那日在祁山清泉,他曾抱着她,许久都不曾让她的双脚落地。
只是可惜,那日她也是初碰情欲,难以自持,没能好生看看他。
今日亦是,屏风后的人只堪堪褪到中衣中裤便不脱了,反而开始往身上加衣裳,好不容易显出些许面貌的宽肩窄腰迅速被掩去,只有挺拔身形一如既往,毫不吝惜地占据她的视线。
人眼瞧着要出来了。
姜幼安这才收回目光,轻垂眼睑,闭眼假寐。
就好像她方才并未看他。
萧无衍自屏风后走出,抬眸看向软塌上好似睡着的人,唇角不禁勾起。
他走过去,脚步故意迈重了几分。
姜幼安知道他在靠近,却装作没听见,故意等着他出声叫她。可片刻后他的脚步声停了,那道本该在她耳边响起的清润嗓音竟没响起,她秀眉微蹙,掀开半边眼睫觑一眼身前。
就见萧伍长身玉立地站在那儿,大红喜袍衬得他愈发面如冠玉,黑眸闪着似有若无地笑,神色狡黠:“顾姑娘醒了?”
分明是看破了顾幺幺的心思,知道方才有人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换衣。
然而姜幼安此刻却无暇计较他的捉弄,凤眸怔怔,只觉这人俊美无俦,容颜绝绝,莫说区区苍鹤,便是放在世家才俊多如牛毛的长安城,他也是最惹人瞩目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