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好事,无心之失总好过故意为之,至少不用再担心他会对萧伍不利。
直至此时,那根在姜幼安脑中紧绷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褪下氅衣,双手血色总算如常:“既如此,你们也下去歇着,萧伍那里有萧陆和军医在,不用我们担心。”
后面这半句不知是说给她们还是说给自己的。
锦月这会儿已经铺好了被褥,闻言看一眼锦盘,暗示她不要乱说话,然后才福礼应是,带着锦盘退出东厢房。
叶晋刚进萧伍房中看过他,此时出来瞧见锦月和锦盘两人也从表妹房中走出,不禁抬脚走到她们身边,低声询问:“我看萧伍应是能走动,表妹可有说何时带他回医馆?”
锦月轻轻摇头,道:“表公子,且让姑娘在此歇一晚,自上元节那日清晨醒来,姑娘几乎不曾阖过眼。”
叶晋闻言神色微紧,他也担心表妹身体撑不住,可如今情形不似往日,让表妹宿在镇远侯府实在风险太大。
他虽未明言,但锦月看他神色似乎就明白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嘀咕:“不管什么事,总没那么快……”
叶晋听懂了,默了默,终是没再提让姜幼安尽快回医馆的话。
是了,总没那么快,盖着东宫印鉴的密道图晌午时分才刚刚送到幸远之手上。
即便真有东兴侯的人探得此消息,长安远在千里之外,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半月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