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姝乖顺应下。
雁远送太医出帐,庄姝便对栾蘅尚意道:“时辰不早了,今日你们也受了惊,赶快回帐歇息吧,我已无碍了。”
二人恋恋不舍,又事无巨细地叮嘱了一遍才肯离去。
当日夜里庄姝果然发起高热,雁远和长琴急得团团转,又是熬药又是拿帕子替她擦拭身体。
庄姝一直处于混沌状态,即便盖着两层厚衾被也冷得缩作一团,冷过后身子又热起来,双颊通红,汗水将中衣浸湿。
雁远与长琴照料一夜,直至黎明时分庄姝终于退热。
消息传到平阳王妃处,王妃终是放下心。
婢子道:“世子今日晨曦时分便守在娘子帐前,一直等到娘子安稳睡去才离开。”
“胡闹!”平阳王斥喝一声。
王妃也未料到王爷会有这般反应,阿竣与阿姝自小感情要好,二人相互挂怀也实属常事,不知今日王爷为何会动怒。
王爷平日对穆竣严格,对庄姝会多有几分关爱,不至于因穆竣多关心庄姝而发怒。
她不免想起一桩事,前些日子她从皇后那听到些口风,圣上似乎有意让孟家二娘子与阿竣成婚。
王妃屏退侍婢,走至王爷跟前道:“前日我在皇后处,娘娘与安远侯夫人都夸赞阿竣。安远侯夫人说若能将孟娘子嫁与阿竣,二人不失为一桩好姻缘。这话听着虽像是玩笑话,皇后娘娘却在旁点了头,王爷可是知道些什么内情?”
二人目光相汇,平阳王绷着脸,神情肃穆。
王妃倒吸一口气,轻声问道:“难道圣上也有此意?”
平阳王不动声色对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