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姝问:“王妃今日还头疼?”
哪知双珑眼眶当即便红了,她拭了拭眼角的泪道:“娘子不知,王妃昨夜担心世子一夜未眠,今日不过是强撑着身子。王妃晚间又犯了头疼,连晚饭还不曾用。”
在庄姝眼中双珑是王妃身边最为得体,妥帖的姑姑,现下她却顾不得体面这般拭泪。想必王妃情况比她想得还要严重。
此时房内传出王妃的问话声:“可是阿姝来了?”
双珑忙将脸上眼泪擦拭干净,推开房门朗声道:“娘子来给王妃请安呢。”
王妃起了身,夜间山里温度低,双珑拿披袄披在她肩头。
双珑走至门口道:“娘子请进。”庄姝这才走了进去。
双珑搬了凳子让庄姝坐下。
王妃披散着头发半坐着,她冲庄姝一笑,“厢房可收拾好了?我这边无事,今日奔波了一天,你早些回去歇息。”
庄姝道:“有雁远和长琴在无需我操心,倒是王妃身体可好些了?姑姑说王妃还未曾用晚饭。”
王妃唇色苍白,一副病态,摇头道:“吃不下了,待会喝碗汤药,明日起来兴许就好些了。”
闻言,庄姝蹙眉道:“我叫雁远去熬些粥,王妃多少喝些。”
庄姝想起她们上京路上,她感染风寒饮药时王妃总盯着她先用饭。大夫说药性强的药需得垫饱肚子才能服用,不然会伤了脾胃。
王妃听着这话耳熟,不正是从前阿姝吃药前她总挂在嘴边的话。
王妃对上庄姝灼灼目光,终是妥协,点头道:“那就吃些吧。”
庄姝冲雁使一眼色,雁远便退出了厢房。
有庄姝在,王妃精神好了不少,双珑心下也不免松快许多,见室内昏暗,又点了根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