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要说出来,大家相安无事,将这件事埋在心里,当没发生过,不好吗?
为何一定要挑明?
荷回只觉他落在自己腰间的手,好似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困在这里,半点逃脱不得。
荷回浑身都在打颤,“民女民女有罪,望圣上宽恕。”
皇帝见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极了太后宫中那只被抓时躲避他的松鼠,心中爱怜,不禁缓了神色。
“哦?你罪在何处,说说看。”
荷回努力叫自己镇定下来,组织语言:“民女不该没有及时认出皇爷,这才酿成了这场误会,民女知罪。”
如今想在皇帝面前否认已经是于事无补,万一惹得他不高兴,说不定还会治自己个欺君之罪,不若认下来,将此事全归结于自己认错人,才可大事化
小,如此,事情也能尽快过去。
她在想什么,皇帝自然一眼便能看透,笑了笑,“误会?”
“是。”荷回点头,不敢看他,“一切都只是场误会,求皇爷饶恕。”
皇帝却不叫她躲,手上稍稍用力,便将她的脸转过来,“望着朕。”
荷回攥着马面裙的手微微泛白,半晌,终于抬眼。
从前瞧不见,以为他是宁王,为了讨好他,同他怎样都没关系,可如今白日里,她能清楚瞧见他的脸。
一张属于皇帝的,天下至尊的脸。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同自己的未来公爹离得这样近。
近的,能看清他浓密黑长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