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肯定,那不是皇帝发出的动静。
莫不是跑进去什么脏东西吧?
这里离万岁山极近,若是从山上跑出来蛇之类的东西钻进屋子里便不好了。
他一边暗骂底下人不会办事,未曾将屋子洒扫干净,一边起身要去掀开被子,替皇帝抓里头的不速之客。
荷回听见外头动静,险些不能呼吸,一颗心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时,忽然听见李元净说了句:“原来是只猫。”
李元净看着从皇帝脚边钻出来的那只狸花猫,缓
了缓神,即刻就要上手去捉拿。
父皇一向对猫及其厌恶,必得赶走它才成。
“不必管它。”皇帝却一反常态地淡淡开口,“做好你分内的事便是了。”
直到出了屋子,李元净还在出神,思虑着皇帝这句话其中的含义。
他的父皇一向不会将话说全,安排给他的差事已经吩咐完毕,临了,忽然对他说这么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蹙着眉,一时没想明白,往前走了走,忽然顿住脚,想起什么来,左右张望。
身边宦官问他:“小爷,您在找谁?”
李元净道:“沈大姑娘呢,你不是说早来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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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提及的沈荷回此时终于从被褥中出来,努力吸了好几口空气,才发觉自己还活着。
因为在被中捂久了,两腮艳丽如桃花,红彤彤的晃人眼睛,脸上带汗,一滴滴如初晨的露珠,静静落在她鬓发和鼻尖儿上,摇摇欲坠。
那猫在床角待久了,此时忽然过来,爬到了荷回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