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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站在那里,神情显然比方才沉郁许多。

到底是天子,荷回心里还是怕的,不敢再同他对着干,收回视线,“民女没想见谁,不关小爷的事。”

她只是想出来散散心。

撒谎。

皇帝垂眼。

方才同李元净说说笑笑,如今见了自己,又这样冷淡,还说没想见他。

她问她在他心中算什么,那同样的问题,自己在她眼中,又算什么?

同李元净柔情蜜意之余,不得不应付的累赘?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皇帝心头浮起一丝烦闷。

原来儿女情长,竟这样折磨人,这些从前在他心头不可能浮现的情绪,如今竟一一出现,占据他的心神,叫他如同没经过事儿的毛头孩子一般,在这里患得患失,牵肠挂肚。

他几时这样过?皇帝抿了唇。

“你知道朕不想听这些,偏要如此说话?”

荷回也知道这样对皇帝说话,是重了些,她心里也不好受,可长痛不如短痛,他们在一起本就是个错误,与其将来互相折磨,还不如现如今就互相撂开手,免得将来大家脸上不好看。

至于什么三月之约,也不必再管,现如今就作废,两人彼此回到原来的位置,他当他的皇帝,她接着当她的沈大姑娘,而将来要不要嫁给李元净成为他的儿媳,另说。

皇帝被她一番话说得眼底一片沉郁。

她就这么不喜欢他,以至于随便寻了个借口,就要忙不迭地同他一刀两断。

皇帝抬脚,荷回下意识后退,直到身子抵到树干上,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