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皇帝究竟有没有想过要杀她,赵彦闻言只是一愣,跪在马车外,道:“娘娘,若奴婢说没有,您可信?”
荷回没吭声。
其实当问出那句话的那一刻,她心里便已经知道答案,只是想求一个真相罢了。
“娘娘。”她听见赵彦在外头悠然叹气。
“不管怎么着,那都是从前的事儿了,若是如今,皇爷哪里舍得动您一根汗毛呢?这么多年,奴婢在宫里,别的没悟出来,就悟出来一个道理,这人呐,难得糊涂,有时候太计较了不是好事,为难自己,也为难别人。”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几日,荷回一直在想着赵彦这番话。
是啊,都是从前的事儿了,何必计较呢,不管怎么着,她已经是皇帝的皇贵妃,这事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了。
她此时应该想的,是怎么利用这两件事,让皇帝愧疚、心疼,为自己往后在宫中的日子争取最大的利益。
而不是在这里感怀伤情,悲伤自己那被皇帝背刺的爱情。
然而等真听到皇帝的声音,看见他的脸,荷回心中那压抑的委屈和不满还是如潮水般淹没了她,叫她忍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她望着皇帝那张熟悉的面庞,眼中的热泪止不住地涌出,将衣襟沁透。
多少个日夜,他曾与她耳鬓厮磨,他的眼睛满是对她的眷恋,他的唇不知多少次地亲吻过她的身体,那张决定天下人命运的口里,又对她说过多少次甜言蜜语。
她已全然数不清。
怎么都是假的呢,怎么能是假的呢?
他叫她交出自己的一颗心,却又把它玩弄于股掌之上,转身往她心上狠狠插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