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他所受的教育,令他再怎厌恶他的父亲,也从未做任何有违五伦八德之事。
但这份教育,从来不是自幼就对他不闻不问的谢国公所授。
他不愿这桩婚事,谢国公便以江家的恩情压迫。
他逼迫自己极力适应这桩婚事,他又言即使没有这桩婚
事。
谢聿收了视线,敛目声沉:“父亲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屋了。”
说完,他冷漠转身,再不多留分毫。
谢国公怒急攻心,声音嘶哑着还在呵斥:“谢聿!”
谢聿走至门前,交代守候侍从:“唤府医来替父亲诊脉平心,都进去伺候着吧。”
“是,世子爷。”
明善堂的慌乱被抛于身后。
谢聿面无表情地阔步踏入了暗夜中。
对谢国公的厌恶蔓延到整个国公府。
他本也从未喜欢这个地方。
行至小道,他忽的停下脚步,一时不知自己该往何处走去。
既是不喜,便像是无处可去。
夜色将人影映在冰冷的青石地上,又将其拉长,晃动,好似摇摇欲坠。
谢聿不知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
久到月上枝头,久到左腿伤处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