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唐嬷嬷在此多久?”
织工答道:“四十余年。”
“那她应是认得许多人。”
“那是自然。”
几人走近一众绣女,其面前各自摆着一套巨大的织机,手中针线穿梭不停,而那一团一团立体直观的花纹也在不同的光源下色彩变换而熠熠生辉。
织工将唐嬷嬷叫住,指着二人道:“嬷嬷,这二位是来看团针绣的,您关照着点儿……”
唐嬷嬷闻声转头,面上愤愤之色在看见二人的一瞬荡然无存,她小步上前道:
“二位客官想看什么?衣裳还是画轴?百逾的团针绣可大多是宫廷贡品,保您买了不亏本……”
“想看看百绣阁绣女的名册。”沈羡亭沉静道。
“啊?”
唐嬷嬷面露震惊之色。
*
沈羡亭为了看那一本名册,足足买了三大张一米长的团针绣画轴。辛晚楼不知他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也不知他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只可惜那名册看完,并无分毫异样。
会团针绣的绣女不多,整个大靖国内也只有不到三百。二人一个个地看过去,却并无一人来历不明或去处有异。
这伙姑娘里有十三个姓高、七个名字里有“吟”字。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高吟吟”兴许
也只是个假名,又或者是那位真正的高小姐的名字。
线索断的干净。
辛晚楼怕沈羡亭心里难受,可他看上去却并无丝毫介怀,似乎对如今情境并不意外。他展开那三幅团针绣,摸着那上边的花纹出神,半晌,道:
“真是精妙……百逾人是如何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