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庆州回来的路上?”许少央疑惑道,“我不知道……是太子殿下带他回来的。”
“太子?”
这还是辛晚楼第一次听说此事,不免惊讶:“怎么是他……”
“他还在东宫养了一阵子呢,是出来后才被邝萤找到的。”
“东宫……”
她口中喃喃,一时却也想不出什么。
沈羡亭屋里没有点灯,从外边看进去,只能瞧见他深色的剪影。他许是累了,缓慢地侧身躺下,又蜷起来。许少央怕他不吃东西又要睡,便忙起身,进去劝他。
辛晚楼不敢进去,留在外头。
几日里,他无声地同辛晚楼宣泄怒意,只要她在便一句话不说、问死都不说。许少央应是有话要同他讲,进去时将门带上了。
屋门合起,沈羡亭便又回到了他那个安全的壳里。许少央轻声细语地同他说几句什么,他便轻轻地、惜字如金地回答几句。辛晚楼已经许久没听见过他的声音了,此时心里有些宽慰,只可惜隔着屋门她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此时解休从外推门而入,满头大汗,手里端一碗药。他只在厅内看见辛晚楼一个人,便问:
“师姐呢?”
“在屋里,”辛晚楼指指身后,“她请你熬一碗粥。”
解休通红的脸上露出一点不耐烦的神情,皱起眉,猛地抹去额上细汗:
“什么事都要我做,拉磨的驴都没这么忙,忙死我得了……”
他马不停蹄地转身出去,辛晚楼尴尬地轻声叫住他,他这才想起药汤还在手里。所幸他没走出几步,这又旋身回来,将药碗塞进辛晚楼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