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一笑,将珠链放下。
“等你搬到我那儿去,只怕你这些小东西得挪三天三夜。”
诃息刚在床上坐下,闻言惊诧道:
“我为什么要搬到你那儿去?”
闻淙听了也很讶异,说道:
“我们成亲后,你不就要搬去重华殿吗?”
诃息想起来,脸上立时红了。如她桌上的朱砂口脂一样。
闻淙将口脂拿起来,指腹轻轻在其上上打转,朱红的色彩留在指尖。
“不过也不急——我小叔父刚刚过世,照例孤一年内办不得婚仪。此事真是越拖越久……”
他目光微寒,不过寒光转瞬即逝。闻淙自桌上捏起一张纸,其上满是诃息大大小小的汉字。宫里给她和赫舒请了先生,每日花几个时辰学汉话读写,这是她的功课。
闻淙捏着那张纸,皱眉看了许久也未看明白,正要相问,诃息便已红着脸上前,相当野蛮地将宣纸转个方向,拍在闻淙面前。
“你看反了!”她赧怒道。
那一整张都是“淙”字,闻淙这才看明白。
闻淙哑然失笑,指尖一松,红色的口脂便将他的指印留在白宣一角,闲章一般。
“笑我什么……你笨死了……”诃息嗔怪道,飞快地从他手里抢过那张纸,匆忙塞在桌下。
“我在笑——我真想今日就同你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