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晚楼放下双手,无奈浅笑:“我自然不曾如此觉得。”
“殿下可知,梁王是如何死的,高吟吟是如何死的?”辛晚楼缓声说道,“殿下就不觉得,兔死狐悲、唇亡齿寒吗?”
闻凇只说:“君王之侧本就如此,终其一生战战兢兢。”
“殿下去了色然便不必战战兢兢了——”
“你是在找死!”
闻凇眼中迸出的怒火灼伤了她,令她的理智稍作回笼。辛晚楼叹息一声,只道:
“总而言之,此番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孤身趟了去——殿下和亲之期将近,也就在一年之内。”
说着,她不禁失笑:
“冬日往色然和亲……唉,这便是咱们的陛下。”
闻凇却不作声了,面色沉如寒潭。辛晚楼怜爱万分地望着她,缓道:“殿下说自己与陛下情同手足,岂知这便是此事之中我最替殿下觉得悲哀的事。”
“至少……沈羡亭同他不曾有什么情分在,”辛晚楼说着,便要打开车门,自行驶的马车中一跃而下,“如此看来,殿下倒是比他更可怜——”
“你要如何趟那刀山火海——”
辛晚楼停下。
她拉着车门,朝闻凇回头。闻凇端坐于车厢之中,神情冷冽,连紧抿的嘴角都透着那人的影子。
她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