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都未抬头,压根儿不看那人模样,只知一刀一刀地追着那人,不知春那“可斩三千人”的杀意肆虐无比。
那人毫无还手之力,所幸身手矫健,不曾被不知春真的劈在身上。他仍在咳,可辛晚楼却令他连一点喘息之机都无,眼前渐渐生出一片黑。
不知春猛然起势,乃是劈出一刀破天——眼看就要被她开膛破肚,那人忍过一阵晕眩,径直从花窗处跌了出去。
他一下扑在雪地里,眼前已黑得一点东西都看不见了。可身后还能听见辛晚楼翻窗落地的声响,以及不知春带起的一阵冷风。
要死——
那人拼着最后一口气向侧边一躲,便自积雪的山坡滚下去。他的脊梁猛然撞在满山的白梅树上,震得他喉中一甜。他倚着树站起身,随手摸到一截梅枝,便折下来,拿在手中。
辛晚楼执刀扑去,那人以梅枝阻挡。他的眼睛已看不清什么了,唯有耳朵、和对风的触感,依旧能让他感觉到她。
她身上的白梅气息盖过了整片梅林。
“沈、羡、亭——”
辛晚楼一刀劈去,沈羡亭手中梅枝应声而断。
他再也站不住了,朝身后倒下去。辛晚楼扑在他身上,与他一同坠落……
二人一同摔在那落满白梅的积雪之中,触感冰凉。辛晚楼捧住他的脸,沈羡亭还当那是个亲吻。可下一刻,他唇上一痛,辛晚楼猛然咬上去。
“你——”
辛晚楼口中尝到鲜血腥甜的味道,那不是她的血,是沈羡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