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沈浔一个眼色吓到压低了声音,方才的趾高气昂瞬间消散。
很神奇,这是出自于一个本能的反应。
是他这么多年能在官场浮沉、安稳如山的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等沈浔走远后,李奇邃对刚刚自己的窝囊样也气不打一处来,背地里轻声啧了一声,“没有当官命,还非要装个当官样!”
谁料,已走远的沈浔忽然止步脚步,转头回望。
又是那该死的眼神,骇了李奇邃一跳,而后又安慰着自己。常人的听力应该没有这么好,沈浔隔这么远,能听到就是有鬼了?遂稳下笃笃心跳,回以笑意。
日头斜上,到了正午。
李奇邃环视一周何氏的
院落,周遭一眼都不堪入眼,你就说这院子竟然是给人住的吗,把它当成马厩,他都会觉得委屈了马。
他怎么能忍受姜姐姐住在这种腌臜的地方,当即命小吏把院中的一切都抬进他京中甜水巷后的宅子中。
这个宅子是李奇邃的私产,也可以说是李家为后生的打算。
高门望族虽有祖茔在,奢华富贵、风光无限,家中子弟繁衍不息,可谁有知道这份风光会不会一夕没落。
王朝更替,权利纷争,皆是未知的风险。所以,为了保全后生,四族八姓只要家中有恒产,就会拿出这部分银两,去购置田产,以保后世血脉有处安身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