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他发自肺腑,又顿了顿,“更何况庆国是你的故土,我怎么舍得让你流离失所。”
慕朝眸光真挚凝着姜时愿清丽的面容,伸手,在触及她的桃腮前,顿下,垂下眼眸也随之弯起手指,缩回难以启齿的爱意。
他很想说,他的爱意没有输给任何人。
但他也知,这些话令她为难。
夜色渐深,谢循才方从左相府里离开,天气多变,下起烟雨,而他无心擒伞,孤身走在幽暗深邃的街巷中,眸色黯沉。
哪怕徒步走回典狱,谢循也依然没能想清楚心中疑云,陆观棋见谢循归来,忙不迭问道如何。
谢循摩挲着白玉棋子,视线紧锁在残局之上,边思边道,“七日之后,册封大典,左相恐怕会有动作,我们也需提前筹谋。”
谢循执掌典狱数年,早已分清哪些是他特意留给左相的眼线,哪些又是他暗中培养的心腹,又紧着递给陆观棋一个名册,“名册之中的皆是可信之人,你去安排。”
他接着分派他们职责,“一则,让他们严密打探左相近日的动态,事无巨细向我汇报。二则,寻人连夜出京,探听各方水师及军师动向,特别是有无兵变。三则,派探子潜入我所罗列的要员府邸,控其亲属、亲眷。”
“左相老奸巨猾、算无失计,特别是筹谋数十年定会给自己留有退路。”谢循想象着对面坐着的乃是与他对弈的左相,眼里藏着肃杀,落下的白子围住黑子四周,“还是得找到决定性的证据,向世人昭示他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