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圣人驾到”,才纷纷回过神来,朝着门口欠身行礼。
圣人去了首座,苏定慧颇有自知之明地从她身后离开,混入公侯女郎们以外的官宦人家里头,与大家一道行礼。
但她也在观察着高丛玉。
确实是她,和昔日在庐州时一样,喜欢拉帮结派,众星捧月地成为那一颗独一无二的月亮。但比起八岁,她手腕更成熟了,做事也更不露痕迹。真要看不惯谁,顶多就是领了旁人不理会,该不会还用那等拙劣之法,近乎粗暴地要人跪下求她。
苏定慧对她没好感,但也不否认这样的人会活得很好,她始终认为,两人不会有太多交集,视而不见就好。
但高丛玉似乎并不这样认为,她走了过来,招呼身后侍女,将碗酥酪送来道:“阿慧,好久不见。”
她笑意盈盈,将股大方展露得淋漓尽致。
来到这里的众人没有不知道圣人在私下牵过姻缘,这位苏家娘子和蜀王见过面,但没成。如今蜀王和高娘子关系非同一般,高娘子不计较前嫌,将酥酪赠与苏家娘子,可谓能容人,有大家气派。
“多谢。”苏定慧笑了笑,仿佛和她没那些
前尘往事,只叙旧日同乡之谊,“高娘子待人还是和过去一样,彬彬有礼。”
高丛玉下意识摸了摸耳垂,又似被烫着了般缩回手来,微俯身,在她耳边轻笑道:“装模作样。不过无妨,这一局是我赢了。阿慧,你可知那位王爷怎样嫌弃你的?”
苏定慧舀了勺酥酪,抿下了,弯着眉眼道:“那就恭贺高娘子大喜了。”
她丝毫无所动,即使在她提及那人时,也面不改色。
高丛玉凑近了些,“今日你可以不在意,但是来日……”她素手一翻,将酥酪打翻在她罗裙,惊呼道,“阿慧小心!哎呀,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