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慧昨夜生出的把握产生了动摇。
面对……他当真可以?
苏定慧沉默地往前走着,连自己的安危都暂时忘却,放不下对他的担心。
“听说苏小姐入宫为女官了。”
她听到略显耳熟之声,抬起了头,脸色不算好,“世子。”
李宿卿正抱了卷画,长身玉立,身后跟了个内侍。
“能在这里相见,亦是缘分。”
李宿卿将她的脸色看在眼里,极有风度地朝她一笑,并未计较她的失礼。
但眼里有一抹藏得很深的惊艳。
官家昔年好细腰,那时起禁中宫裙便以此为风尚,尽力勾勒女子纤腰薄背,保留至今。
她平时不显,穿上这身宫裙一下子便在人群中凸显出来,一身风华清丽,气质如兰。
他爱牡丹不假,其实也养兰花。都说君子以物养性,养多了,总归多些情分。
“世子若无别的事,臣女告退。”苏定慧并未接话。
李宿卿向她要离去的位置走去一步,拦在她面前,低头看她,“不急。”
他闻到了很淡的药草香,独属于她。旁的闺秀再是特别,多在风雅的琴棋书画之上,唯独她性子叛逆,竟然学人从医。
救人的时候还那么认真。明明知道救的是不该救之人,还那么认真。
又愚蠢,又……想让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