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慧抓着医箱带子,毫不在意地将视线挪回来,心如止水地向前走。
大夫是她,病人可以是那人,也可以是其他人,至于病人住在何处,和她没有丝毫关系,她要做的只是治病救人。
苏定慧秉持着这个念头,到了伤员营,见到伤员后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带去的药瓶用了个尽,想尽办法让他们少受些痛苦。
几日后,伤员们和她熟了后,纷纷问起她是哪个医馆的,怎么从前在益州都没听说过。
苏定慧将自己阿翁的医馆报了出来。
有几个年纪较大的伤员若有所思,年纪轻的争先恐后地说等回益州了就去医馆帮忙,报答这些日子她为他们尽的心力。
苏定慧见这些人说着说着就兴致盎然,还分起工来,什么帮忙抓药、照顾病人,还有帮忙打扫、弄饭的,简直面面俱到,除了治病以外的活都包圆了。
“其余的再说,先好好养病。”
她将几个带头的看过去,“你们伤还没好,不宜太过激动,为什么还坐起来?躺下休息。”
那几个带头的自打她来了后腿伤就一日好过一日,对她莫名信服,见她这样说了,忙齐齐往后躺倒,仿佛听见军令。
苏定慧看着觉得好笑,但没表露出来。
这些伤员在她眼里和受伤的好动稚子没差别,需要时时点着他们注意伤情,别让他们太过放松,否则容易忘了身上有伤这回事。
所以她在这些伤员面前鲜少露出笑容。
伤员们多多少少也有些怕她。
见这些人都好好躺着了,苏定慧点点头,走了出去,准备去下个帐篷那里。
这些人的伤其实算重,怕擅自挪动后更严重,便先在这里医治。等好一些了,再送回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