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冲道:“晚辈是诚心发问,并非场面上寒暄。”
方老爷子见他一脸郑重,心防不知不觉松懈了些。
“阿翁,您觉得上元这个日子不好?”苏定慧也来问他,还给他倒了杯茶。
方老爷子仍说了句没有,抿了口茶,不经意道:“这茶味道怎么不对?阿慧,库里靠门架子上有几个垒着的纸包,是好普洱,你去取了来,再换炉茶水。”
苏定慧知道他这是推辞,估摸着有什么话要对那位官家说,不放心道:“阿翁,真有什么你当面和我说就是。”
“阿慧,说了许多,我也正想喝杯普洱。”李玄冲出声道。
“你看,官家也要喝,你去拿就是了,不要多心。”方老爷子笑着催她,亲眼看着她走出了房门,笑意从脸上倏的一下消失了。
李玄冲站了起来,正色道:“晚辈请老爷子直言不讳。”
方老爷子也站了起来,虽不比他的身量高大,也是腰杆挺直道:“那我便斗胆开门见山,问官家一句,昔日所言承诺,可还作数?”
“老爷子问的是不纳侧室、不以家事束缚于她,还是任她进退,若她想走,绝不相拦?”
老爷子深知现在不比在蜀地,前两点若要做到,难上加难,所以只道:“她不比旁人家里的女娘,许无法在禁中自在,若真熬不住了,还请官家允她归家,只做个寻常的大夫。旁的不敢奢求,只这一点,还望官家看在草民于郫县行医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