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是贴身之物,最寄情思,裴溪云送亲织香囊的心意再明显不过,若他此时含糊其辞给了她希冀,便是误了人家。
裴溪云未料到江风之如此直接,面上一热,可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她再遮掩下去只会距他更远:“殿下便是溪云心之所向,溪云既已认定一人,便不会轻易改变。”
她不是没有听闻殿下身体有恙,自年初负伤凯旋后,便因府上太医误诊致身体亏虚,落下病根久久不愈。
可她知其君子冰心,便义无反顾,惟愿留在他身侧侍执巾栉。
哪怕,要豁出她身为女子的矜持。
“裴小姐这是何苦。”江风之垂下眼眸,平静的声音无波无澜,“风之实非良人,眼下亦无心思谈情,不必再为风之费心了。”
“可殿下总会娶妻,溪云愿意——”
“崔翊,替本王送送裴小姐。”
崔翊上前将香囊归还,恭声道:“裴小姐,请吧。”
凝望着江风之疏冷的面容,裴溪云怔怔地收回香囊,行了一礼,随崔翊出了正殿。
即将行至影壁之时,她忽而回首望了一眼阍室后的马厩,见有一匹毛色芜杂的黑马拴在前边,品相绝非王府所有,便问:“那匹黑马看着独特,不知是谁的马?”
崔翊转头望去,立即招来门仆询问:“可是凌状元已经到了?”
门仆颔首:“是,半个时辰前凌状元便已至王府,被嬷嬷领去了。”
“凌状元……”裴溪云心中轻念一句,想起近来传闻,无言地跟着崔翊行至门口软轿,又见他步履匆匆,大步流星往府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