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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道高亢的怒音,一只酒坛自酒肆内破空而出,门口看客躲闪不及,惊叫出声。

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凌月飞身上前,抬腿猛地踢在酒坛之上,啪的一声,坛子准确无误地落在酒肆门口无人的一角,酒液从迸裂的碎陶中汨汨流出。

酒肆内的争吵因着这声巨响骤然停歇,凌月转头望向店内,只见一个满身刺青的黑衣壮汉正提溜着一个不住轻颤的瘦弱男子,青筋暴起,四面还围着五六个同样黑色短劲装的刺青壮汉,将酒肆塞得拥挤满当,体格肌肉比之韩天啸亦不遑多让。

而一身白衫长裤的瘦弱男子头裹皂巾,腰系围裙,应是酒肆的店家。

凌月神色严肃地跨进店内,朝众壮汉出示腰牌,“本官乃西市巡使凌月,你们是何人,因何在此闹事?”

“我们闹事?”中间的壮汉冷笑一声,一把松开了店家的衣襟,“小娘子眼神不大好吧,竟敢阻挠本大爷公干。”

凌月上前扶住踉跄的店家,正欲开口,巡市的赵浪兴此刻也带着几个武卫走进酒肆内,朝着中间的壮汉一抱拳道:“顾爷,各位大爷,凌巡使初来乍到,还不懂规矩,望各位大爷不要见怪。”

赵浪兴赔了笑,又走到凌月身侧,伸手就要将凌月拉走,“凌巡使,这几位爷可都是礼部的捉钱令使,是受皇命准许到西市放贷收利的,所赚利钱还是用于冬祭大典的筹办,咱们千羽卫可管不得!”

凌月冷冷拂开赵浪兴的手,他如同自己人般的熟稔让她恶寒,“为何管不得?诸位既然是陛下准设的捉钱令使,便更不应当随意打砸伤人!”

“陛下心怀子民,你们却这般粗蛮无礼,岂不是辜负了皇恩浩荡?”

被唤顾爷的壮汉猛然一拍身旁长桌,桌上已开封的酒坛震了一震,喷溅大片清冽酒液。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竟敢在这教训你顾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