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心间一凛,仔细辨认着借契所用纸张,纸质粗糙泛黄,与她看过的其他借契一样是集市内常见的麻纸,纸上墨色已凝,看不出异常,她蹙眉望向李流芳:“李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李流芳扑通一声将头磕在地上,瑟瑟发抖回道:“是,是小人记错了……他们一来就要一万利钱,小人以为一个月利钱就要一万,所以……”
凌月面色冷肃:“你撒谎。”
她思忖片刻,很快明白:“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李流芳将头磕得砰砰响:“冤枉啊,大人!小人,小人那日当真是一时慌了神,并非刻意欺瞒凌巡使与寺卿大人!”
裴寺卿双目微眯沉吟一番,下了论断:“五月至今月,利钱正好是一万文钱,所以,此事是因李流芳记错,凌巡使亦未确认清楚事实,才误伤了礼部捉钱令史?”
“并非如此。”凌月依旧维持着镇静,坚声道,“凌月看过其他商户的借契,每月利钱确是本金的一半,请寺卿大人看过其他借契之后,再行定夺。”
凌月吩咐武卫将与捉钱令史有过借贷的商户带来,武卫回来之时是沈夜领队,后面跟着五六个商户,一份份借契交了上去。
裴寺卿一一阅过,其中又有两份与李流芳的类似,每月利钱皆为一成,而剩下四份的利钱则是五成。
“利钱不统一,这倒是怪了。”他目光掠过包括李流芳在内的七个商户,声色俱厉道,“看来本官要将各位掌柜一一带回大理寺狱,好好审问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