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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裴殊蒙陛下信任审理此案,不敢欺瞒陛下!”裴寺卿自袖中取出那瓶红布塞着的瓷瓶,递交给皇帝身旁的李公公,拱手长揖,“这便是威王交给臣的毒药,五日散。”

“五日散?”

李公公将毒药递至皇帝面前,皇帝扫了一眼,却并未接过毒药查看,只问道:“可威王为何要让你给一个小小的西市巡使下毒?”

“陛下有所不知,威王是想让臣制造凌巡使畏罪自尽的假象,用以掩盖威王授意礼部捉钱令史欺压西市百姓,强收暴利,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的事实!”

“荒唐!”皇帝猛地一拍身旁紫檀案几,“你是说,礼部捉钱令史强收暴利,将朕规定的利钱份额上缴之后,其余的那些利钱,全都进了威王和礼部的口袋?”

裴殊拱手道:“老臣以为,分利的应当还有千羽卫的裘将军。”

“你的意思是,威王,礼部,与千羽卫统领结党营私,中饱私囊?”皇帝站起身来,伸手指着他,“你可知晓,污蔑朝廷重臣可是重罪,你的证据呢?”

裴殊对皇帝长揖,自怀中取出几分签字画押的供状,递到李公公手上,坚声道:“这是供状,请陛下过目。”

见皇帝接过供状查看,裴殊接着拱手说道:“一者,威王胁迫老臣下毒之事千真万确,老臣不敢说谎,老臣已暗中将售卖毒药五日散的药婆捉拿归案,根据她的描述,前日来买毒药的那个男子皮肤黝黑,左额角处有一道两寸长的月型刀疤,正是威王的近侍王实。”

“二者,礼部捉钱令史违逆陛下之命强收暴利一事,臣已审问清楚西市商户,那三名利钱份额正常的商户,皆已招供画押,承认是受西市武卫与齐睿所率捉钱令史的指使,意图使用伪造的借契混淆强收暴利的真相,礼部尚书之子齐睿终日与捉钱令史为伍,横行霸道,礼部齐尚书如何不知情?”

“三者,西市民怨沸然,皆言西市武卫与礼部捉钱令史狼狈为奸,巧立名目强收税利,致使西市物价上涨,而臣已审问清楚西市巡辅沈夜,据他招供,是千羽卫大将军裘权胁迫他监视西市巡使凌月,取走凌巡使的香囊交给西市武卫长赵浪兴,意图栽赃凌巡使欺压西市百姓。这就说明,裘将军对西市之事了如指掌,西市武卫横行霸道,皆是裘将军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