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沉沉地喘息着,紧盯着侧方的大门,忽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滑到了她的掌心,偏头一看,竟是花娘滚落的泪水。
她目色一动,缓慢抬起颤抖的指尖,揩过女郎濡湿的眼角,安抚笑道:“别怕。”
话音才落,厢房大门骤然洞开,威王傲慢的笑音兀的传来:“死到临头了,凌娘子还有心思安慰别人,该说你是乐观,还是愚蠢呢?”
听到威王话中的称呼,凌月心下惊异,微微偏转视线望向来人:“原来……你们早就知晓了我的身份。”
江云霆呵呵一笑,正开口吐了“本王”二字,身侧的梁国公脸色一沉,出言打断道:“中了两针,你竟还有力气说话?”
他警惕招了招手,几名举着竹筒的千羽卫立即围上前来,将针眼大小的筒口对准了凌月。
“省着点,”梁国公不悦地道,“方才已浪费了好些银针,那些小家伙们还没用呢。”
“是。”千羽卫应了一声,其中一名举着竹筒凑近凌月,飞快一吹,一枚银针便又刺入凌月颈侧。
这次,凌月没有抬手去拔,梁国公满意地笑了笑。
待梁国公处理完后,江云霆才又悠悠接话:“本王手眼通天,想要知道你的身份还不容易?”
他指了指她身侧的两个花娘,毫不掩饰心中的得意:“本王不仅知晓你的身份,连这些诱饵都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如何,心系弱小的凌校尉?”
梁国公咳了一声,威王当即停住大笑,狗腿子一般奉承起来:“当然,这些都是本王英明神武的外祖父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