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沈夜嗓音沉冷地打断阿离的话语,空气凝滞,狱内顿时又安静下来。
凌月心头漫开一阵刺痛的怒意,难以想象这个幼小的身躯在今日承受了怎样的折磨,可眼下不容得她出言详问,按捺住心中汹涌的洪流,她重又转目看向男人,问道:“你生病了?”
因为她的动作,被遮蔽的火光重又照在她的脸上,沈夜审视着她的神色,轻轻扯了扯嘴角,很清楚她的提问并非出于关心,当下亦未直接回答,只是慢慢取出怀中的一个物什握在手中,拇指摩挲着瓶身,朝身后人吩咐道:“把牢门打开。”
身后人提着狱灯走近,视线触及沈夜手中的瓷瓶,忽而变了变脸色,当即躬身提醒道:“玄一大人,我等身为影卫,决不能有恻隐之心,若让这个女子一直活着,必定会成为我们的阻碍,请大人三思。”
听着那人杀意乍显的话音,沈夜斜过凤目,冷戾地剜了他一眼,虽未吐露只言片语,骇人的威压却让那人微微垂下了头。
“别让我说第二遍。”
随着男人不耐的声音坠落,狱灯的光影震动一下,那人低应一声,锁钥声起,牢门很快便被打开。
黑衣人将手中油灯悬挂在狱间的石壁上,转身时冷冷扫了凌月一眼,退了出去。
沈夜跨步迈进牢房之内,停在凌月身前,就着跳跃的火光打开瓶塞,在手心倒出一粒黑色的丸药,淡声道:“此为招魂引,是一种每两日便需要服药压制的剧毒。”
凌月注视着那粒药丸,霎时猜出了沈夜要将阿离留下的原因,拧眉问道:“这是陛下让你们服用的毒药?”
男人没有回应,缓缓靠近了她,凌月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脊背贴在冰冷的石壁上,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