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着年轻天子灼灼的眼神,凌月的面上却浮现出一抹浓重的为难,声音低了下去:“这样……恐怕不妥。”
她犹豫了片刻,仍是坦诚地看着他道:“臣特地赶在午时之前回到京城参加宫宴,正是为了避免百官非议,节外生枝,有损于新政权的巩固,所以……”
江风之的眸光黯淡下去,落寞地牵了牵唇角:“所以,为了不生出流言蜚语,你便不再与我亲近了么?”
“不是不是,”凌月忙摆手道,“只是……臣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往陛下的寝殿私谈,只怕不好。”
可若是夜里偷偷前去,又像是私会一般,私会的理由,也不再是从前那般为了公事,而是纯粹出于私情。
“那,我去凌府。”他似是明白她的顾虑,不甚介意地道,“一个人去。”
“啊?”凌月乌瞳微转,仍是有些头疼,自她被封爵以来,搬入御赐的离宫城更近的凌府,收养的婢女也多了许多,正是爱谈风月逸事的年纪。
他的眸中划过一道失落:“还是不行么?”
凌月咬了咬下唇:“我,臣是怕……”
如今他们的身份虽然各自皆上了一层高楼,可却是从曾经的上峰下属,变成了更加敏感,更需慎重的君臣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