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淑一直以为陈岚会让他做些什么,但她洗澡时老老实实的,现在竟然也很快就睡着了。
他不明白陈岚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好,但好和坏他都照单全收。爱人这么痛,他却不要迷途知返。
谢兰淑就着月光,看了很久,最后轻轻地拉住陈岚的手臂,凑上去蹭了蹭,似是满足地闭上眼睛。
昨日陈岚就收到了周静姝毗罗山文会的请帖。毗罗山风景秀丽,时值春日,和风容与,又逢春闱结束,文人骚客云集。
周静姝也凑了个巧,攒了个文会邀众才谈经说文。陈岚本不想去,但周静姝随帖赠的信极力相邀,总不能拂了她的面子。
毗罗山和国子监离得不远,就隔了几个山头,所以陈岚还是早早起来挑了件澜衫穿上。
谢兰淑也起来了,看着陈岚梳洗整装,便知她要出门。不错眼地看着他的妻主,光而不耀,霞姿月韵,不知又要去见什么人。
谢兰淑垂下眼睑,枯瘦的指节数了数衣袖上兰花纹的针脚。
陈岚对镜自照,看见谢兰淑低头发呆的样子。转身走过去坐在谢兰淑面前。
“今日我应周云梦的邀赴毗罗山文会,可能要晚间才能回来了。你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周静姝是湖湘云梦人,因无官身,又有才名,时人皆敬称周云梦。
谢兰淑神色亮起来,很有兴趣的样子:“是周云梦周静姝吗?”
陈岚也很意外,谢兰淑竟然识得这狂人,便说:“是的,周云梦曾经与我有一师之缘。她盛情相邀,我不好推拒。”
虽然周静姝没有收她做学生,但陈岚也把周静姝当老师看。至于周静姝说的平辈相交,笑一下算了,不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