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宝珠像是靠着琴音助眠,琴声一停,她也睁开眼睛,看见王珙落泪,就为自己开脱:“我没有要你一直弹啊,你这哭了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本来就要哭的。”
王珙像没听见一样,眼泪不停地流,怔怔的。
赵宝珠看不得男人落泪,又很怕王珙这样子。素日里的河东狮给她弹了一会儿琴突然这样了,她难保不挨骂。
赵宝珠小心翼翼地抽出王珙放在胸口的帕子给他擦眼泪。
“流氓!”王珙扯住自己帕子,瞪着赵宝珠。
人活过来了,赵宝珠也不怕了,就松开手:“是你自己突然哭,都吓到我了。”
王珙觉得以后要和这种人过日子,是真的还不如和牛过了,又很难过要流眼泪的样子。
抽抽噎噎地问赵宝珠:“你以后生气会打我吗?”觉得很难得到肯定的答案,王珙的眼泪又涌出来。
“我从来不打男人!”赵宝珠见他又开始流眼泪,她到底哪里又说错了?“我发誓!”
“你发誓有什么用?”王珙的眼泪像不绝的雨水,“你要白纸黑字写下来,盖你世女的印。”
“盖完你就愿意成婚?”这样的话别说在纸上盖个世女印,盖她身上也行。
王珙的眼泪突然变成喷泉一样:“嗯。”
赵宝珠觉得很稀奇,几个月都没松口,甚至昏礼延期,她请王珙过来住就有用了?甚至他还没有住上,只是给自己弹了一会儿琴。
“孩子也帮我生?”弹琴真的这么有用吗?赵宝珠很好奇。
王珙觉得为了父亲的命,他可以忍,也可以生:“嗯。”但是眼泪喷得更猛了,几乎控制不住要哭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