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世家少爷认为是冯荷代为捉笔,要给他的学生扬名而已。可冯荷的行文要言不烦、风格老辣;谢兰淑的行文多铺锦列绣、含蓄蕴籍。
偶尔还很艰深晦涩,这时往往就被冯荷用作反例,言称:虽然对仗工整,行云流水;但学问不是卖弄,如果连这样的也写不过,就尽早改了罢!
众人确实写不过,但被这样说,又不服气,男人比不过他,女人难道也比不过吗?纷纷抄录了反例,拿回家中让姊妹们评较一二。
西南文教向来不比江南,众女在读书上都没有特别出挑的,文采大致相当,谁也不服谁。
是以行文风格颇杂,都不屑于模仿她人。锦绣文章者有,质朴无华者有,佶屈聱牙者亦有。
第一个被问到这篇文章的仕女推崇质朴无华、言简意赅的文风,初时她尚且不屑,读完之后又读了一遍。
再读几遍,发现即使以她擅长的笔法再写一篇类似的文章,都拿到老师面前比,她也不能胜过。
此时在弟弟面前认输难免落了面子,于是她让弟弟稍安勿躁。第二日她拿了去书院里挑拨别人比,别人也难住了。
过几日,又有人陆陆续续从家里拿了文章过来挑拨人比。一下子就让人认出来,早就被人拿来问过了。
是以众人都觉得受到欺骗,拿前人的文章扫同窗的面子算怎么回事?这下才套出来,原不是前人,甚至不是女人。
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已经嫁做人侧夫的男人。
众人惊愕,不愿意承认竟然都输给一介男流。女人们要查一个男人很简单,吩咐下去自然有人把谢兰淑的过往翻了个底朝天。
从谢兰淑学作诗起,每一篇流传在外的文章、诗作、书法都被搜集到了。文章诗作好抄录,书法只有一世族主支的学女得了半篇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