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睫,遮掩住眼底的自嘲。
越少珩正要起身,一具柔软的身躯忽然贴上他的后背,纤柔手臂缠上他的肩头。
霍令仪踮脚一跃,便整个人趴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令仪就有劳殿下了。”少女呼吸近在咫尺,呵气如兰,香风盈袖。
柔柔细声,密密紧贴,教他脊梁软塌,险些跪倒在地。
软玉温香在怀,也比不上金蛇缠绕。
他浑身肌肉绷紧,鼻腔似乎有热流涌动,一种熟悉的感觉似浪潮跌宕,击在他的天灵盖上。
越少珩鬼祟地左右张望,幸好空山无人,不叫人看见他的狼狈。
该死,早知就不应该提出这个建议,但此时也不好叫她下去。
越少珩克制住胡思乱想,心中默背大绥律。
缓缓站直了身子,手臂插入她的腿弯,有力地撑起她的重量。
看起来娇娇小小的一个人,也如一片树叶般轻盈。
越少珩声音变得沉了许多:“下山。”
霍令仪却举着拐杖,对他颐指气使道:“不,我们上山!”
越少珩却持反对意见:“听话,你的脚扭伤了,要先下山。”
霍令仪不依,在他后背扭动起来:“就要上山,来都来了,也不差这点儿功夫,我不要半途而废,更何况长公主还等着我们替她采花呢。”
夏日衣衫本就轻薄,这般扭动挨蹭,如火石,轻易便可擦出火花来。
越少珩额上青筋冒了出来,放在腰间的手攥成了拳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声音越发低沉:“花哪里都可以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