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关系,你这块冰我给你捂热,走,进屋去。”霍擎将她打横抱起,脚下生风,哪儿有刚才那副醉鬼样。
“哎呀,成何体统,快将我放下。”冯衿攀着他的肩膀,往院子四周看去,好在院子里无人,才不叫她觉得丢脸。
霍擎越走越快,渐渐没了影。
明月高悬,竹影茕茕,留下一地细碎的浮光暗影。
霍令仪回到平湖居,沐浴过后安静地躺在架子床内,侧躺在床里,托腮望向窗牑外的月亮。
近来她很喜欢赏月,只可惜没有再做过那样羞人的梦。
喜鹊将手头的事情做完,从外间进来看看她。
屋内未点灯,月华如水,从洞开的窗牑洒入,给屋内的一切镀上了一层银辉。
窗牑悬挂的薄纱被夜风吹起,如梦似幻,仿佛置身于广寒宫中。
屋内有位嫦娥仙子卧在里榻,穿了一身轻纱云锦齐胸衫裙,青丝如云,堆云砌墨,露出一节纤柔秀气的脖颈,胸前弧度若隐若现,肌肤赛雪,眉目如画。
她手里打着绢扇,遥遥望向天边月亮,若有所思。
喜鹊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她蹑手蹑脚掩上里间的门,如往常那般留了一道门缝,随后便回到外间的罗汉榻上休息。
夜凉如水,月明星稀,四周一片宁静。
喜鹊伴着窗外有规律的虫鸣叫声渐渐坠入梦乡之中。
庭院外能听到打更人敲响三更。
霍令仪有些困倦,拿扇子挡在脸上,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