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少珩嗓音低沉,缱绻温柔:“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比翼鸟的伴侣死了,他活不了,连理枝枯萎了,另一枝也会跟着枯萎,令仪活着,少珩才活着。”
青梅熟了,发酵出浓醇的酒意来。
此时明明无酒,却令人生出沉醉之意。
霍令仪心中动容,桃花眼里浮起一层淡淡的雾气,眸子也被浸泡软了。
半晌,霍令仪移开视线,抿唇笑道:“你还挺会说情话。”
“跟书里学的,白狸娘,我学到的,可不止这点。”
霍令仪嗔怪地看他一眼:“正经点行不行。”
越少珩一本正经地辩驳她:“哪儿不正经了,食色性也。”
“懒得与你争论,一会去林子里捉萤火虫,你去提灯笼。”霍令仪转身,飞快地溜走了。
越少珩撑着膝盖起身,正巧看见站在下游放河灯的沈昭举。
他站在岸边,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夜风有没有将他们的喁喁私语吹到他耳边。
没吹到最好,越少珩吝啬地想,他和令仪的对话,只能他一个人听。
清河附近的林子里,一入夜,便能看到星星点点的萤火在林间亮起。
旷林幽深,哪怕手持灯笼也万不可走进深处。
冯漳叮嘱众人只许在外面捉萤火虫,每个小娘子身边都得有一个男子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