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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令仪下意识瞥了眼低头净手的越少珩,含糊其辞道:“阿翁你别操心我的婚事了,我有主意的。”

冯昌颐没好气地说道:“你若有主意,还会等到今日都没议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断没有跳过父母媒妁的道理,找不到就慢慢找,找到了,就得早日与父母说,定下亲事,也好了我一桩心愿。”

他缓缓转头,望向撑伞走近的越少珩:“殿下,你与令仪青梅竹马那般长大,虽总是吵闹不休,但敌人就是知己,理应对她十分熟悉,我想问问,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我们令仪。你身边可有推荐的人选?”

越少珩举着油纸伞,恰好来到霍令仪身侧,油纸伞挡在二人头上,为她遮挡住了烈阳:“老师,学生正巧也有一事想说。”

“愿闻其详。”冯昌颐抖了抖落在自己衣袍上的灰尘,温声道。

越少珩忽然牵起了霍令仪垂着的手,在她惊诧的目光中,不顾她的反抗,沉稳有力地握紧了她的手。

他拉着她上前,直到来到冯昌颐面前。

霍令仪起先稍有挣扎,可很快便明白他此举的意思。

与私下互表心意不同,在长辈面前表明心迹,是对他们这段关系的承诺。

她的心砰砰直跳,有紧张,有害怕,也有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回握他时,也用了两分力。

越少珩转头看了身侧的霍令仪一眼,眼底有温柔流淌:“令仪蕙心兰质,慕其者众,何啻值千金,我与令仪年幼相识,年少相知,可惜两小有嫌猜,豆蔻迟生,束发早慧,意恐青梅有两意,方迟迟不敢表意,今获佳人芳心,惟愿与其共余生。”

“少珩有意求娶,也与皇兄提及了此事,因尚未成事,便不敢贸然登门。今日老师有疑,少珩便坦诚相告,不欲叫您为之忧心。”越少珩并非一时急智,这番话早已在心中斟酌过无数遍。

每日晨起日暮,身

边没有她的影踪,都会生出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