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站在船头吹吹风,公孙怀礼就立刻过来替她挡着;她想饮两口冷酒过瘾,公孙怀礼就着人帮她温热;她夜里沉着没人偷偷盘账,他隔天送了两盏灯过来说夜里看书伤眼睛……
濮琼枝当真觉得,跟着这么个人一起,处处都不自在。
“殿下为什么对妾身这么好?”她忍不住问,强行压下语气中的不耐烦。
公孙怀礼看着她,眼神腻得能滴出水,“琼枝,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濮琼枝露出差异之色。
怎么又来?是天底下所有男子,都会扯一样的谎话吗?
见她这副神情,公孙怀礼闷声轻笑,“我也不信。”
“不过,我总感觉,我和你或许真的有这种缘分。就好像,我们上辈子是一对爱人。”
“听闻殿下求了方姑娘作侧妃?”濮琼枝适时“提醒”。
她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因果报应的话,她只相信谋事在人、人定胜天!
若真有他们所说的这些故事,濮琼枝实在想不透,自己给公孙怀礼作侧妃也罢了,竟还真就屈居内宅作贤内助了!让她把生意和濮家的未来交到公孙怀礼手上,打死她都不可能!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裴氏……到处宣扬要嫁给我,所有人都想看我作裴家的‘赘婿’。”
“此番去临安,便是裴氏算计了你我。抢了你的生意,又哄骗我去,路上遭了埋伏不说,还被瘟疫困在这里。当时,你险些就回不来了,可她却轻而易举拿出了方子!”
公孙怀礼说着话的时候面带寒意,“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所以,殿下不想娶裴姑娘,就将她转手献给了陛下?”濮琼枝似乎是无意,却又像是故意这般说。
公孙怀礼停了一下,思绪转了一圈,“那是她自己追寻的路,怨不得旁人。”
“她吹捧自己为天命之女,不入宫又该如何?这个女人一门心思都记挂着权势,到最后还不是进了宫,成了父皇的女人了么。”
怨不得旁人?
濮琼枝静静听他说着对裴晚晴的评价,心头却涌起一阵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