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婵道:“种甚么因,结甚么果,不自省,一味怪他人心狠,就莫怪无情了。”
萧云彰问:“我要自省甚么?”
林婵听了,心中大怒,一翻身儿,瞪眼看他道:“我舟车劳顿进京,才至萧府,便听你死了,如晴天霹雳,打得人神魂俱无,不敢歇息,匆忙往顺天府认尸,再回去给老太太请辞,恐夜长梦多,不敢多待,与小眉逃出萧府,大雪纷飞,天寒地冷,差点冻死街头,亏得魏千户相助,才到了这里,再没日没夜、无眠无歇给你办丧事,迎吊客,这些天我哭的眼泪,比孟姜女哭倒八百里长城,只多不少,皆拜你所赐。”
萧云彰听得笑了,林婵道:“竟还笑得出,我恨你一生。”
萧云彰道:“我把万贯家财给你,还恨我做甚。”
林婵道:“你这奸商,将钱财看得恁重,好叫人瞧不起,我白白地讲,此恨若要消解,除非你真死了。”她翻个身儿,用被子蒙脸,不再睬他。
萧云彰扳她肩膀,笑道:“我死了,你不成了寡妇?”
林婵被里道:“我年轻有貌、有财,有家业,想寻个英俊少年郎,岂非难事,不过指日可待。”
萧云彰一时也不知怎么哄她。林婵哪里睡得着,等许久未有动静,暗想,怎地寂静无声?难道被我骂得狠,恼羞成怒走了。她悄探出被头,差点和萧云彰的脸贴上,不晓何时离得如此近的,不待反应,被他亲了个嘴,林婵气得伸手推开,一骨碌坐起,沉着脸理鬓。
萧云彰哄道:“你要我以死谢罪不可能,旁的皆答应你。”
林婵问:“真的?”
萧云彰道:“君子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