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沧钧看母亲闭眼不说话了,就退了出去。

吕宣昨晚的动静,穆卫祈这时候也知道了,因为做贼心虚,吩咐道:“既然到了阿锦那里,阿锦肯医她,就随她去吧。我也不想管她了。她别死了就行。”说完他就带着剑私服出宫了。吕家人现在暴怒,他的小舅子恨不得杀了他。他得亲自出面谈谈。

穆沧钧掀开帘幔去了内屋,宫人们见他来了,都退下了。就若兰,瞧了他一眼,继续给吕宣换敷在额头的湿毛巾。

他放缓了脚步,走近了一点,借着晨光这才看清了他这位“后娘”的相貌。右脸白皙娇艳,可是左脸从眼尾到左边脸颊有一层丑陋疤覆在上面。那疤痕像几条弯曲暴起肉色青筋。

春天祭祀,为了遮盖这层疤,吕宣是拿着胭脂珍珠粉是抹了又抹才勉强没有那么骇人。

穆沧钧看到她第一眼就感到惋惜,如果没有那道疤,她的美貌应该也不输自己母亲,说不定比母亲还胜一筹,为什么父亲拥有两个美人都不好好珍惜呢。

“殿下,无事你就先走吧。娘娘睡着了。”若兰不客气道

“没事儿,我在这里等着,反正我也无事可干。”

他就这么干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景色,昨夜一场暴雨,今日天空蓝得无暇,澄静明亮,可是这皇宫却不怎么干净,他真的越来越回宛州城了。

到了下午,吕宣果然才悠悠转醒,发烧褪去后,嘴唇上起了一层白皮,若兰见她醒了,赶紧去倒温在小茶炉里的茶。

若兰只要有条件,她自己都不喝白水,仗着小姐的光,小姐喝不完的蜜水茶水都是她们喝的。如今在未央宫要了一些茶叶冰糖,给吕宣煮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