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竟然能看出来他身体不好,你们不是都很少见面吗?”
“我好歹还有神医的名号,自然看得出来了。”
“陛下是怎么了?”
“累得,除非休息,不然治不好。”
“如果陛下真出意外,姐姐会伤心吗?”
南玉锦停下了笔,良久之后回道:“不会伤心也不会快乐。”
“他要是驾崩了,到那时候姐姐便可以出宫,自由了,不应该快乐吗?”
“身体自由了,就快乐吗?我的心早就不自由了。其实我很胆小,我是个一朝被蛇咬,一辈子怕井绳的人。
我被男人的誓言辜负,便厌恶男人,不相信爱情。我入了京,我的叔伯一家却贬去儋州,堂弟被活剥皮,父母兄弟在京城活着战战兢兢,他哪怕死了,我却也不敢再走了。跌倒摔跤一万次,我都不怕,那些只是身体上的疼痛,身体上的伤是最容易治愈的。
我走不了,我的父母他们老了,我得呆在他们身边。他们很爱我,虽然他们有时候也犯糊涂,脑子拎不清。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们对我是万里挑一的好。跟我同龄的小姐们是嫁人生子,相夫教子,我却有十几年的光阴去做我想做的事情。跟你差不多大的闺中好友,那些人是不是也相夫教子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