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熙放下帖子,小祥子马上给他倒了杯温茶。他抿了口茶,这才道:“话虽如此祝余觉着,朕该派谁去呢?朝阳是先帝钦定的,是必然要去的,但随行文臣”
他似有些犹豫,“祝余乃朝中栋梁,朕还需祝余帮朕稳定朝纲。可先帝遗旨不得不从,朕实在是为难啊!”
崔杜衡神色不变,只道:“先帝命臣去,臣自当听命,但陛下”
他的脸色徒然严肃起来,“世家尾大不掉,必成祸患!”
“朕知道了,爱卿退下吧。”李怀熙揉着太阳穴,眼底隐隐带着抹不耐。
他看着崔杜衡离开乾清殿,这才对小祥子说:“将崔小姐带过来吧。”
崔玉娇婷婷袅袅地走过来,她一袭白衣娇弱,杏眼又雾蒙蒙的,似含了无限愁绪,又像那欲语还休的情愫。
“臣女拜见陛下,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她还未完全跪下去,李怀熙便握住她的胳膊,将她轻轻带起。
“崔小姐不必多礼,”李怀熙眼含笑意,“你先前与朕说的那句诗,朕想出下句了。”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他念着念着,不禁吟唱起来。
“陛下接的真好,”崔玉娇满眼濡慕,“春天的明月是这般多情,依旧眷恋着即将化泥的落花。”
她说着说着,便以袖掩面,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臣女就如这落花,很快便会在庄子上碾落成泥”
李怀熙瞧着美人落泪,很快便慌了神。他怕唐突了佳人,便只好围在崔玉娇身侧,低声哄着。
眼看着崔玉娇泪流不止,他咬咬牙,忽而豪横道:“玉娇莫怕,待朕根基稳固后,朕定当迎你为后!”
崔玉娇用绢帕擦着眼角泪痕,闻言迟疑道:“陛下这般为我,怕是不太妥”
她话还未说完,李怀熙心中已升万丈豪情,只道:“此事在朕,玉娇只等着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