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还不够狠。”崔杜衡的视线顺着刀背一路往下,轻声低喃着。
李沙棠皱眉,正想收回手。
他忽而弯眼笑了笑,桃花似的眼眸在阳光下折出透亮而温柔的色泽。
没等李沙棠从他那乍然的笑意里回过神来,他猛然圈住她握刀的手,微微缩紧,将刀锋对准咽喉,“应该这样”
锋利的刀尖被阳光淬出烈烈强光,骤然闪进李沙棠的眼底,彻底照亮崔杜衡不断冒血的咽喉。
她急速收回刀,哒哒往后几步,微偏过头,气息有些不稳:“你也不怕本殿真杀了你!”
她的话音渐冷,又转回头,打量着崔杜衡。
她是真不理解这个人,她有一瞬是真动了杀心,想要借此机会将他杀了。
但他毫不畏惧,眼里甚至含着期盼。
这反而让她杀心消退,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崔杜衡靠着白马的身子直起,他一歪头,青丝滑落肩头,拂过微露的锁骨,带来一丝轻笑。
“殿下的心态不够好,您应该下手更重些。臣便是死了也无人在意。”
他的声音幽幽的,带动喉结滚动,压出更多血丝。
“够了!”李沙棠被晒得头晕,她眯眼瞧着崔杜衡,语调有些冷,“咱们是来找奸细的,不是来拼命的。”
自两人踏上出使路途,崔杜衡的性子便越来越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