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规律又有力。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寝衣,确认穿戴无碍后,这才起身开门。
深红木门一打开,就露出崔杜衡那张含着倦色的脸。
他一见李沙棠穿着寝衣的模样,面色一顿,忽而敛起神色,垂眼道:“我答应拓跋俊的同盟了。”
他答应同盟,不就相当于她也答应同盟了?
李沙棠气极反笑,亏她这般信任他,到了关键时刻,他竟不同她商量便擅自替她做决定!
到底谁是上官?
还没等李沙棠生气,崔杜衡率先低头认错:“对不起。” ??!
不战而胜更令人挫败,李沙棠心口的那口郁气无处发泄,竟生生咳了几下。
“别气了。”他依旧低着头,却变戏法似地从袖中掏出一盒玉露团。
李沙棠盯着那盒玉露团,迟迟没有伸手接过。
她只在他面前吃过一次玉露团。
那还是三年前,他们刚见面的时候。
“殿下”他低低唤着,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这才微微抬头,目光直视她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专注望你时,带着溺人的深情。
李沙棠握着门框的手微顿,她侧眼避开他的视线,往外看了眼,冷淡道:“有什么事别站在外面,进来再说吧。”
崔杜衡并没有立刻进去,他看着那道高而瘦的女子背影,她步子稳健,行动间长发飘然,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柔婉。
他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认识到,她长大了,长得英姿飒爽又不失亭亭。
他的心尖乍然烧出一团火,烧得他呼吸有些疼,可心底又带着股说不上来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