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口气,又悻悻坐下,直直地盯着崔杜衡:“你待如何?”
崔杜衡收敛了笑意,语调微凉:“魏家村的毒,是二当家派人投的。”
拓跋俊瞪大眼,坚决道:“这不可能!别说我包庇他,而是杀了你们,对他有何好处?”
“好处?”崔杜衡重复一句,忽而笑了,“若是我说,他早早便搭上拓跋宏那根线了呢?”
残阳如血,冷风裹挟着黄沙,呼啸着掠过荒凉的戈壁,也吹干了遍地扑洒的血迹。
宋轶站在一座废弃的烽火台上,手中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刀锋上还残留着几滴未干的血迹。
不远处,一匹骏马凄烈悲鸣,随后轰然倒地。
“宋轶!”马大当家从马背上跌下来,猛吐出一口血。他手脚并用地站起来,行动间却不期然碰到一截断臂。
他猛然收回手,目眦欲裂地看着满地尸首,“你别忘了是谁带你上路的!”
“上路?”宋轶玩味地重复一句,他看着自己带着薄茧的手掌,那原本是一双握笔的手,“你是指逼我回乡与你为伍,还是指你逼灵娘嫁你为妻?”
“这些事都是我逼你的?”马大当家冷笑一声,目光嫌恶地看着宋轶,“你在你媳妇面前虚伪一下就罢了,你还在我面前装?是谁瞒着汉人身份去南蛮参加科考?是谁主动娶亲
叫灵娘心灰意冷?呵!你”
他话还未说完,一把长刀猛地刺穿他的身体,又猛地拔出来,溅出大片血花。
宋轶嗅着袖边沾到的血迹,目光盯着马大当家,笑容病态,“你现在家破人亡了,可我很快就能儿孙满堂了。”
说罢,他将长刀用力掷到沙漠深处,随后翻身上马,带着自己的那部分属下匆匆回城。
属下住在城外,他在城外换好衣服,便匆忙进城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