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见过长公……”被云晚寒扶下马车的贺愿规规矩矩的想要行礼,却被长公主一个拥抱给堵了回去。
长公主在看见贺愿那与云映月三分相似的面容之后,恍然落下泪来。
“好孩子……好孩子……”她抚上贺愿的脸颊,似乎是在透过他看向故人。
“好了。”倚在马车旁被冷落的宋敛转着手上玉箫,转身挡住了吹响贺愿的穿堂风:“母亲当心冻住了金枝玉叶。”
“对对对……”长公主拭去眼角泪光:“你们用过早膳了吗?”
她牵着贺愿的手,冰凉刺骨。
“在客栈已经用过了,对了……”宋敛漫不经心的抬眼:“我们一会儿还要进宫,让阿愿换上我那件团鹤纹袍。”
长公主思忖片刻,实在没想起来宋敛日常有哪件衣裳是团鹤纹的,直到看见贺愿身后的宋乘景苍白的手指划过胸口。
“生辰袍。”宋乘景比划道。
十二月初六的吉日尚隔着两场大雪,足够尚衣局十二位绣娘挑尽孔翎丝线。
长公主心下盘算着。
“好……我让如意给送过去。”长公主轻轻拍了拍贺愿的手背,言笑晏晏:“小愿生的俊美,合该穿这样贵气的衣裳。”
“不像敛儿,不知糟蹋了多少花绫锦罗。”
贺愿难得的腼腆。
一行人脚步不停,不过片刻就到了前厅。
“父亲呢?”宋敛漫不经心的提起平华侯。
“棋盘街新到了几幅字画,你父亲一下朝就过去了。”
“嗯。”宋敛横插到长公主和贺愿中间,抬起玉箫隔开了二人交握的手。
“那就别聊了,先去我房里更衣进宫。”
宋敛拉着贺愿后退半步,抬手一指:“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