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下泛黄宣纸被时光浸出毛边。
“愿无违”三个字力透纸背。
“陶潜先生的诗……”贺愿的指腹抚过锋锐笔划,恍惚触到十九年前父亲收笔时震落的松烟墨。
“父亲当年……”
乔正望着颤动的剑穗轻叹:“将军常说,朝服蟒袍裹着真心,不及布衣铁甲来得痛快。”
“封州大捷那日,将军正抚着夫人给您绣的虎头鞋”乔正沟壑纵横的眼角泛起水光。
“将军所愿,便是收复十六州之后,带着夫人和您解甲归田。”
苍老手掌按在眼角:“可雁门终究不是演武场。”
“我明白……”贺愿小心的把字条收入贴身药囊。
他指尖点在心口,垂下目光看着面前大开的锦盒:“月光总要照到他该去的地方。”
云晚寒正蜷在一旁翻看书架上的医书,素白指尖掠过泛黄书脊。
“这些都是夫人留下的……”乔正眼底泛起涟漪:“二公子可是继承了夫人的衣钵?”
云晚寒仰起头,猫一样的眼睛里掺着伤怀:“我的医术尚不及阿娘。”
贺愿掌心轻轻覆在了少年蓬松的发顶:“晚寒擅长制药,母亲教的晒药时辰,他从未记错过。”
“奇怪……”书页翻动声突兀地卡在某个节点。
云晚寒霍然起身,帛书哗啦啦从膝头跌落。
他捧着医书:“这草药怎么和阿娘当年给我看的不一样。”
贺愿安抚般拍了拍他的肩头:“许是时代不一……”
“不可能!”云晚寒抬起的双眼泛红:“这药是治疗见山红带来的咳疾的,药方我配过无数次,从未见过此种疗效。”
贺愿闻言,和乔正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