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愿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唇边笑意渐深。
此去京城,要么同登青云,要么……共赴黄泉。
“跑那么快做什么?”他低喃一声,策马追上,“宋云靖,你欠我的聘礼,可还没给呢。”
风声呼啸,将两人的笑语卷向天际。
远处,京城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而鄞州小道上,裴郁正勒马停在一处山崖边,远眺京城方向,神色莫名。
“看什么呢?”华系舟押着谢闻知走近。
裴郁沉默片刻,淡淡道:“看风云将起。”
谢闻知忽然冷笑:“你们真以为,凭宋敛和贺愿两人,就能撼动京中那潭死水?”
华系舟反手用枪杆敲在他背上:“闭嘴,阶下囚没资格多话。”
裴郁眯起眼,望向渐暗的天色:“他们不是两个人。”
“他们身后,是七千白袍军的亡魂。”
贺愿与宋敛勒马于皇城之外时,正巧赶上早朝。
“到了。”贺愿轻声道。
宋敛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怀念:“当日你初次进宫,可是穿着我那件绣着云纹的生辰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我把引路符交予你,你却偏要撑着个病体摇扇子,活像个游手好闲的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