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熟悉的白芷香起了作用,贺愿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呼吸仍急促得厉害。宋敛摸到他后背全是冷汗,中衣已经湿透。
“换干净衣裳。”他头也不抬地吩咐,手上动作轻柔至极。
挽歌捧着衣物上前,却被宋敛接过:“我来。”
褪下湿衣时,宋敛呼吸一滞。
贺愿腰间那道陈年疤痕在烛光下虽然几近于无,却又格外刺目。
这是当年雨夜留下的。华系舟没说,但他猜得到。
室内一片死寂。
直到贺愿突然咳嗽起来,才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宋敛闭了闭眼:“都下去吧。”
待众人退下,宋敛才将脸埋进贺愿颈窝,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
他早该发现的,贺愿每次心神不宁时,总会无意识地摩挲左腕。
“傻子……”他吻着那人滚烫的额头,“有我在,你怕什么?”
雨声渐歇时,贺愿的高热终于退了些。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恍惚看见宋敛的脸:“……做梦吗?”
“不是梦。”宋敛握住他想触碰自己的手,“我回来了。”
贺愿怔了怔,突然挣扎着要起身:“白袍军……”
“谢闻知在处理。”宋敛按住他,“你现在只需要躺着。”
贺愿却执拗地摇头:“奏折……”
“华系舟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