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快要三月了,可是这儿还是这么冷。
顾锦栀捧着热栗子,堪堪将冻得冰凉的小手捂得暖和了一些。
她想,这片让人感到冰冷入骨的土地,大概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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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这一走,一直都没能抽身回来。就连顾锦栀回去的消息,都是何伯让人给他往军营里递来的信,他才知道她走得如此决绝。
他拿着来信,眼睫微颤了一下。苦涩和冷寂在心底无声蔓延。
明明是自己亲手将她推走的,潜意识里知道送她回梁州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懊恼和愧疚依然充斥胸口,堵得他憋闷难言。
可他如今内忧外困,四面楚歌,如何能够留下她呢?
他握紧临别之前顾锦栀送给他的平安扣,大口呼吸以平复心头的窒闷,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到底他是檐上三寸雪,她是人间惊鸿燕。
本就是他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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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的形势很快急转直下。
南边河渭战场如今是顺州和中都的大军压境,身后是虎视眈眈的柔然,另外还有个幽州在中间伸长脖子等着捡肉吃。
中都的细作混在萧珩手下的将士里,时不时地将内部消息偷偷传送出来。
中都和顺州这几年都没怎么打过仗,将士松懈多年,难以成器。果不其然没过两天,就有消息传了出来,说萧珩把十二万军马都留在了北疆边营,如今手里只有六万兵马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