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静而疏离，抗拒的意味很明显。和记忆里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萧珩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没敢碰她，只是很深地看着她的小脸，低声劝道，

“地上凉，快回去吧。”

顾锦栀哦了一声，却并不领情，绷着小脸说，

“大晚上在我院子里晃荡，不怕我喊我哥过来吗？”

萧珩的目光还钉在她的脸上，似乎怎么都看不够，语气却放得很轻，藏着一如既往的纵容，

“怕。我这就走了。”

怕？他还会有怕的人哦？

顾锦栀眨了眨眼，有些别扭地哦了一声。

到底今天是他救了自己一命，顾锦栀也难以狠下心生硬地赶他走，于是转过身，想要关上门。

“栀栀。”萧珩却忽然在她身后喊住了她。

顾锦栀很轻地蹙了一下眉头，转过身来，“干嘛？”

她的小脸几乎只有他的巴掌大，在夜色下如同渡了一层浅浅的莹白，此刻她刻意绷着小脸，强装冷漠有点儿凶，又有点儿可爱。

萧珩的心底一点点地浮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和酸涩。

他不知道他当初的决定，给她带来了多少的委屈。也不知道像她这样娇娇弱弱的小娘子，当初是怎么从不甘心和难过中走出来。

如今她只是平静安稳地站在他面前，他却感觉到一种心口被撕裂的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