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苏担心,如果顾锦栀继续选择和他在一起,将来也许还会受到伤害,于是忽然壮起了胆子,顶着萧珩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尽可能冷静地说,

“萧公子。公主还是待嫁闺中,你就这么抱着公主进卧室,不合适吧?”

萧珩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不合适?

不合适他也这么做了很多次了。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祁苏这样温文儒雅,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也生出了一种很强烈的危机感。

一想到自己不在她身边的这三年,是祁苏陪在她身边,夏天来了给她摘花玩儿,天热了给她扇扇子,下雨了给她打伞。这些场景一想起来,他就脊背发麻,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小姑娘。

他咬紧了后槽牙,面对祁苏坦荡荡的脸,要笑不笑地勾了勾唇角,

“没什么不合适的。将来我与栀栀大婚之日,定会请祁公子前来喝一杯喜酒。”

祁苏蓦地抬起头,怔愣了一瞬。

什么就大婚之日了?!顾珹同意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问,萧珩已经抱着顾锦栀进了屋。

梁州的夏日闷热潮湿,窗户上挂着的都是竹帘,利于透气散热。

然而下雨的季节一来,水汽也从竹帘的缝隙钻了进来,屋内到处都有些反潮。

萧珩自己身上都是雨水,便先把顾锦栀放到了大床上,掀开了她身上已经被雨水打湿的氅衣,扯过被子将她包裹了起来。

顾锦栀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小小的身子像是一株即将盛放的睡莲。

萧珩半蹲在脚踏上,将她的鞋子小心翼翼地脱了下来,然后是湿透了的袜子。

屋外头,顾珹这会儿也赶过来了。